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的文化价值

第二十八卷第一期　２０１３年１月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　Ｖｏｌ＿２８　Ｎｏ．１　Ｊ０ＵＲＮＡＬ　０Ｆ　ＣＩｔＵＸＩＯＮＧ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Ｊａｎ．２０１３　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的文化价值　孟盛彬　（云南民族大学，云南昆明６５００５０）　摘要：国家民委提出扶助人口较少民族十余年来，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其成果主要体现　在经济建设方面，文化建设工作也日益得到重视。在社会转型时期，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有世俗　化、市场化的发展趋向，主要表现在信仰观念的变迁与意义转换上，其社会职能和文化价值应受到　充分重视和传承保护，传统宗教文化中蕴藏的丰富人文资源，能够为民族地区文化建设发挥积极的　作用。　关键词：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文化建设；文化价值　中图分类号：Ｂ９２８．２７４文章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７４０６（２０１３）０１—００７０—０５　扶助人口较少民族的缘起　本着国内各个民族无论大小，共同繁　荣、共同发展的原则，经著名社会学家、　一、较少民族聚居的６４０个行政村，２００３年底　人均收入８８４元，人均口粮３０８公斤，１４５　个村子没有通公路，９Ｏ个村子没有通电，　２２９个村子没有通电话，２７４个村子没有通　邮，２１５个村子看不到电视，４９８个村子听　不到广播，３４５个村子尚未解决温饱，２８４　民族学家费孝通先生的倡导，经过各方论　证和民委领导的支持，１９９９年，国家民委　提出了扶助ｌＯ万人口以下少数民族一次性　脱贫的构想。２０００年７月，国家民委　组织有关专家学者开展了“中国人口较少　民族经济和社会发展调查研究”，这项调查　研究引发了全面实施扶持人口较少民　族的工作计划，同时也带动了一些专家学　者关注人口较少民族研究工作。…　’经过　民族问题专家学者深入实地的科学论证，　个村初步解决温饱但不稳固。　《扶持人口　较少民族发展规划（２００５－－２０１０年）》中　设计的总体目标是“四通五有三达到”。即　在条件落后的民族聚居区实现“通电、通　路、通广播电视、通电话。”“有学校、有　卫生室、有安全的人畜饮用水、有安居房、　有稳定解决温饱的基本农田或草场。”“人　均粮食占有水平、农牧民人均纯收人和九　针对不同民族的具体情况制定了相应的对　策，因族而异、因地制宜地落实了各项政　策措施。　年制义务教育普及率三个指标达到《中国　农村扶贫开发纲要（２００５－－２０１０年）》的　要求。”由于各地差异较大，扶持的具　体实施办法应视情况而定，灵活掌握。　在此项推行的十几年中，我们看　到取得了比较明显的成效，受到了国内外　二、人口较少民族聚居区经济建设　的成就　据国家民委的调查数据显示，在人口　基金项目：２０１　１年云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基金重点项目“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与文化　建设关系研究”，项目编号：２０１　１Ｚ１２０；２０１２年云南民族大学科学研究青年基金　项目“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文化遗存情况调查报告”，项目编号：１１ＱＮ２６。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１１—１０　作者简介：孟盛彬（１９７８一），男，内蒙古呼伦贝尔人，云南民族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生　导师，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流动站博士后，研究方向：民族学。　・７０・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１３年第１期　孟盛彬：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的文化－ｉｒ值　ｆ各界的关注，人口较少民族聚居地经济文　化相对滞后的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云　南德宏州统计局资料显示，生活在该州境　基诺、德昂、怒、独龙、布朗族。他们大　多分布在地广人稀、交通不便的偏远山区，　除了普米族和基诺族外，其他６个民族都　是跨境而居的民族。由于特殊的地理区位　及历史原因，提高边境地区人口较少民族　经济文化生活水平，有助于国家形象和国　家民族的优越性，具有重要的理论和　内的１２４８８名德昂族群众，１９９９年人均收　入仅为６３２元，其中，潞西市的８６８２名德　昂族群众１９９８年人均收入只有４０１元，该　市三台山德昂族乡１９９９年末尚有德昂族贫　困户４６６户、贫困人口２３００人，占该乡德　昂族人口的６３％。２０１２年３月，笔者在云　南省德宏州瑞丽市户育乡雷贡村调研期间，　看到扶持人口较少民族推广和实施给　当地少数民族生活带来了巨大变化。雷贡　村因雷贡山而得名，过去的德昂族村民都　住在山上，信息闭塞，交通不便，是阻碍　社会文化发展的巨大障碍。２００８年，上海　对口帮扶项目花落雷贡，在坝区给他们建　造了整洁漂亮的砖瓦房，还有配套设施，　全村搬迁下山。现全村居民有１７０人，其中　德昂族占９０％。实施了道路建设、文　化设施建设、养殖种植实验基地、农村能　源试点开发等惠民富民项目。经过一系列　的经济文化建设，村内基础设施得到了改　善，村容村貌大为改观，村村通公路，城　镇和乡村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还修建了举　办公共娱乐文化活动的村公所。现在村民　人均年收入近２千元，生活水平有了显著　的提高，人际关系也更加和谐。通过以上　统计数据比较，反映出扶持人口较少民族　实施前后反差很大，与过去交通闭塞、　缺医少药、教育不普及的状况相比，现今　的德昂村寨面貌焕然一新，充满了活力。　依据对口帮扶人口较少民族实施　的成效和内容，本着各族人民、　共同繁荣的理念，为了让更多的少数民族　同胞共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丰硕成果。　国家民委２０１１年又公布了关于扶持人口较　少民族长远发展规划（２０１　１－２Ｏ１５），扩大　帮扶力度，人口较少民族的范围限定在３０　万人以下，由原来全国２２个人口较少民族，　增加到现今的２８个。依据新制定的规划书　显示，全国３０万人以下的人口较少民族总　人口为１６９．５万人。在２８个人口较少民族　中云南省就有８个，是人口较少民族分布　最多的省份，分别是景颇、阿昌、普米、　现实意义。　三、文化建设的缺位及原因　由于民族与文化不可分离，无数经验　证明，丧失文化之后，即使生活条件有了　质的飞跃，人们的满意度也难以提高，甚　至抱怨增加或产生酗酒、吸毒等与社会软　性对抗的方式。因此，只有发展民族文化　才能更好地体现以人为本的宗旨。＿４］（Ｐ２３）从　目前状况看，国家的扶助措施和成就主要　体现在物质方面的经济建设上，而体现少　数民族精神风貌的文化建设还没有得到充　分的重视，人口较少民族传统文化流失的　状态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和解决。为了　使精神文化和物质经济齐头并进，形成良　好的发展态势，国家层面制定对口帮扶政　策时应对人口较少民族地区的文化建设有　所倾斜，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支持。　随着现代化的进程，当地少数民族文　化生活中传统的因子不断减少，渐趋式微，　更多表现的是对主流文化的趋同之势。因　此，在实施过程中，应积极引导当地　群众和民族精英认识传统文化的重要性，　提高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的意识，有效遏　制文化濒于消亡的状况，并在一定范围内　恢复和重建民族传统文化社区。“在一定意　义上说，文化延续这些民族才能够延续。　否则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很难再更加频　繁的族群互动中保持文化的相对性，　反而会加快并最终导致这些民族整体的消　失。”　瞄’应该看到各个少数民族传统文化　本身也是人类文明进程中的宝贵资源。“所　谓中国失礼，求之四夷者也”，民族文化中　积淀了人类以往数千年间无数的智慧和经　验，是全人类共享的珍贵文化资源。它们　的存在，对我们研究人类社会的发展和各　种观念形态的起源及演化，提供了生动而　・７１・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１３年第１期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　直观的例证。如果可以对现存的“活化石”　进行合理的保护与开发，可以在提高少数　民族群众生活水平的同时有效增强其民族　自豪感和国家认同感。　从历史发展过程来看，云南人口较少　民族大都形成了独特的宗教信仰，它们形　态各异，在不同历史阶发挥过不同的作用。　经过长期累积形成的民族传统宗教是当地　群众精神文化依托的重要载体，有些信仰　习俗在民族传统文化中具有核心的地位，　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深受宗教文　化的影响，风俗习惯和民族节日很多直接　来源于宗教禁忌和传统的祭祀仪式，宗教　习俗文化构成了传统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　由于历史的原因，许多人习惯性地把这些　民族传统的宗教文化等同于愚昧、落后，　归于封建迷信范畴之列，谈虎色变，变成　人们日常生活中绝少涉及的禁区，很多时　候民间宗教师只能以半公开的身份隐秘地　从事宗教活动。能不能把当地巫师从事的　宗教活动一概视为封建迷信，对其中包含　着合理的、科学的因素视而不见而予以全　盘否定？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对宗教信　仰的认识和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宗教信仰　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受不同群体的重新解　释，会不断增加新的内容。有关专家学者　经过调研论证认为“传统信仰能够成为少　数民族发展的文化动力。少数民族传统信　仰是一个的文化体系，其独特的方面　就是包含大量的人类早期的记忆。特别是　在巫教文化圈中，传统宗教往往是包容、　贮藏、沉淀我国少数民族丰富传统文化的　‘储藏室’，是一种古代文化的百科全书，　在一定意义上少数民族传统信仰就是传统　文化的代名词。宗教精神是传统文化的内　在原则、价值体系的核心。”　在全球化　潮流当中，千百年沉淀积累形成的传统信　仰文化能够在短时期内轻易地流失掉，造　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具有地区特色、民族　特色的文化建设也会流于空谈，成为无源　之水、无本之木。文化生态脆弱的民族地　区发展文化产业应该充分重视和保护利用　这些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基于上述的认　识，转变思想观念正确认识传统宗教文化　．７２・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１３年第１期　２０１３年第１期　的重要性，重新评价和定位传统宗教的价　值，应成为民族地区文化建设过程中的重　要课题。我们要对传统信仰文化秉持科学　的态度，去伪存真，传承和发扬其中优秀　的成分、合理的因素，从中去寻找民族地　区现代化发展的动力资源。　四、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发展趋　向及其文化价值　少数民族传统宗教顾名思义是指少数　民族固有的、本源性的信仰文化，指一个　民族在漫长的历史时期与当地特有的自然　环境和社会环境相适应而生发出的一种宗　教文化形态，它的具体内容是经过千百年　漫长历史过程逐步形成，对当地人集体意　识、思想观念的形塑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目前，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文　化有向大众世俗化方向发展的趋势，社会　功能总体而言由娱神逐渐向娱人演变。随　着科学和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少数民　族传统宗教活动中神秘的宗教色彩有所减　弱，而体现文化娱乐内容的宗教节日活动　得到大幅提高　，此消彼长，对鬼神的神圣　观念逐渐让位于道德教化功能和歌舞表演　的文化娱乐需求，现如今的虔信程度已大　不如从前。　据笔者２０１２年在德宏州梁河县所做的　阿昌族传统宗教遗存现状田野调查结果显　示，传统宗教的变迁主要体现在人们思想　观念的变化上。　访谈对象之一ＣＪＷ，今年５２岁，大专　学历，小学教师，现已退休，一般在外都　用汉语，家里偶尔使用阿昌语。家里一共　四口人，结婚２０多年，配偶也是阿昌族，　今年５０岁，有工作，两个女儿已大学毕业，　都已参加工作。　据他的介绍，　“家里人有病了，先去　医院。”　问：“什么情况下找活袍？”　他说：“小毛小病的也信，也找了。”　问：　“您认为活袍对这些病有没有　效果？”　他说：“没有”。　问：“那你为什么还去找他（活袍）？”　孟盛彬：云南人口较少民族传统宗教的文化价值　他说：“也是一种精神安慰吧！一些小　孩儿受惊吓之类的也找，来了之后悄悄咪　咪的给整，有时候也能好。这种东西不科　学，不可靠。”“一般小病找活袍，大病去　医院。发送死人的时候，南传佛教和本民　族鬼神都有，信仰佛教的人家都是按照佛　教规矩办。我们家里一般有事先找活袍，　对其他民族的宗教信仰不晓得了。”　问：“以前因为什么事情找活袍？能不　能回忆一下经过。”　他说：“找过几次，老人回了（去世），　就要去找（活袍），请他来帮助发送老人，　唱送魂曲，关于唱词的内容就不懂了。请　一次都要给报酬，一般是百十来块钱，要　发送两天，晚上也要唱送魂的。等老　人出门之后，活袍的工作就结束了。”　他认为如果不请活袍发送，先人的灵　魂就回不到阴间，对现世生活的后人不好，　容易遭灾生病，生活也不顺遂。所以，即　使当地找不到（活袍），也要到外地去请，　以前每个寨子都有几个这样的人。　问：“对阿昌族传统的宗教信仰文化怎　么看，您认为它是先进的还是落后的？”　他说：“这个我就说不得了，落后也不　是，介于落后和先进之间，也有先进的一　面，就像一个人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　一面。”　同时他表示，不反对家里人有宗教信　仰，对其他的宗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自己过年或家里有事的时候也到土主庙里　上香，求祖爷保佑。也支持孩子们去参加　民族传统的宗教节日，比如阿罗窝罗节等。　过去这个节日时间不固定，由寨子里的乡　老和头人来主持举行，费用由每家每户分　摊，每个寨子的时间都不一样。后来州内　统一定下来每年的３月１９　Ｆｔ至２０日举行，　由出钱来举办了。　人类群体为了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会　创造出适应各种环境的文化模式。文化的　传统一旦形成，就具备了稳定性、保守性　和连续性，社会环境的改变并不能彻底消　除其影响，在习惯性力量的驱使下，前代　人的某些观念行为作为社会遗传会不同程　度地保留在后代人的习俗和头脑中。　在当代中国传统文化、民族文化和文　化遗产建设的语境中，地方的政治理　念与少数民族的原始宗教文化在某些方面、　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偶合。　当今民族传统信　仰主要通过非物质文化遗产、新农村建设、　民俗旅游发展经济等几个路径获得了合法　化的社会地位，受到了来自部门的重　视和支持。　在部门的主导下，云南德宏州景　颇族的传统信仰文化就经历了创造性的转　变，历史上的景颇族目瑙纵歌主要内容有　经师“洞萨”为恶魔鬼怪摆放祭品，边唱　边跳驱逐鬼魔的舞蹈，目的是为了让鬼怪　远离目瑙舞场。同时还有向祖先神灵敬献　祭品，祭拜太阳神木代的仪式，还有表示　对神灵的感谢和崇敬之情的仪式等。过去　举办目瑙没有固定的时间、地点，由“洞　萨”打卦预测吉日来确定举办时间。在周　边民族如傣族的泼水节、彝族的火把节等　节日文化的影响下，景颇族中的有识之士　在思考如何使传统目瑙纵歌适应现代社会，　并萌生了一些改革创新的想法，并付诸实　施。张么弄先生按照自己的改革思路，于　１９７９年首先用景颇文写出了《改革创新目　瑙文化活动方案》。其主要内容是：一是针　对专为山官贵族服务的１２种目瑙名称进行　改革；二是对举行时间要确定与固定；三　是写进德宏州自治地方的法律、法规，使　其成为法定的节日。＿６］（Ｐ２９）经过几十年的建　设，目瑙纵歌节已经成为德宏州最著名的　文化品牌之一，每年一届的目瑙纵歌节吸　引着众多的海内外游客前来观光旅游，直　接推动了民族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　除了促进和推动地区经济发展外，传　统信仰文化中敬畏鬼神、自然崇拜、祖先　崇拜仪式中所包含的尊敬老人、是非善恶　观念、保护生态环境意识等内容，时至今　日仍有挖掘开发的文化价值。在多元化的　社会中，人们对道德、情感的需求更强烈，　原生性宗教作为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他　的存在可以缓和文化冲突所造成的心理失　衡问题，弥补文化断裂带来的情绪上的扰　乱、精神上的冲突，帮助人们克服人生中　的种种苦恼，重新建构破碎的价值体系，　・７３・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ｏ１３年第１期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　２０１３年第１期　来满足人们深层次的心理需求。传统信仰　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为推动民族地　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民族是社会文化共　区文化建设，构建和谐文明社会提供精神　同体，必然在“社会文化”这一共同基础　文化层面的支撑。　上发生密切的相互关系。在精神文化方面，　宗教具有解释功能、艺术功能、教育功能　参考文献：　和宗教生活习俗功能等多方位的文化功能，　［１］中国人口较少民族发展研究课题　是对人群的深层意识和总体情感发挥巨大　组．中国人口较少民族经济和社会发展调　影响的精神力量，民族则是具有一定个性　查报告［Ｍ］．北京：民族出版社，２００７．　的最大群体，所以，宗教与民族的相互关　［２］林昊．人口较少民族现代化建设　联，可以说是一切社会文化形式与一切社　问题［Ｊ］．嘹望东方周刊，２００５，（５）．　会文化群体之关系中最深刻、最全面、最　［３］王建民，张海洋，贾仲益等．厚　复杂、最重要的一种关系。特别是在一些　德载物——人口较少民族文化保护与发展　民族中，当诸多的文化内容还没有从传统　［Ｍ］，北京：民族大学出版社，２０１０．　信仰中分离出去的情况下，传统信仰就是　［４］赵学义，关凯主编．视野下　本民族文化的集成，那么人们对传统信仰　的少数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Ｍ］，北京：　的认同和情感就是对本民族的认同和情感　民族出版社．２０１０．　就不难理解了。ｌ４　Ｊ（Ｐ２１０）国内宗教研究领域的　［５］孟慧英，孟盛彬．探寻神秘的萨　专家也认为：“要有效保护云南少数民族传　满世界——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　统文化资源，抵制外来宗教文化对当地各　学研究所孟慧英教授访谈［Ｊ］．社会科学　民族传统宗教文化的吞噬。在我看来，最　家，２０１０，（９）．　有效的方法莫过于扶持、改造、完善和发　［６］张么弄，金学文．中国景颇族目　展当地各民族传统的宗教文化。”　瑙纵歌之乡——陇川［Ｍ］．芒市：德宏民　因此，我们要正确认识和重新评价传　族出版社，２００５．　统宗教的价值和意义，改变民族信仰文化　［７］张桥贵．云南少数民族原始宗教　长期得不到重视与扶持的局面，挖掘整理　的现代价值［Ｊ］．世界宗教研究，２００３，　沉淀在传统宗教文化中的成果，传承民族　（３）　．　文化的优秀基因，促进不同民族文化之间　的良性互动，相互补充、完善，深化中华　（责任编辑刘祖鑫）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Ｖａｌｕｅｓ　ｏｆ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ＲｅｌｉｇｉＯＩｌＳ　ｏｆ　Ｅｔｈｎｉｃ　Ｇｒｏｕｐｓ　ｗｉｔｈ　Ｓｍａｌｌ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ｓ　ｉｎ　Ｙｕｎｎａｎ　ＭＥＮＧ　Ｓｈｅｎｇ——ｂｉｎ　（Ｙｕｎｎ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ｔｉｅｓ，Ｋｕｎｍｉｎｇ　６５００５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Ｇｒｅａｔ　ａｃｈｉｅｖｅｍｅｎｔｓ　ｈａｖｅ　ｍａｄｅ　ｓｉｎｃｅ　ｔｈｅ　Ｓｔａｔｅ　Ｅｔｈｎｉｃ　Ａｆｆａｉｒｓ　Ｃｏｍｍｉｓｓｉｏｎ　ｉｍｐｌｅｍｅｎ—　ｔｅｄ　Ｓｕｐｐｏ￣Ｅｔｈｎｉｃ　Ｇｒｏｕｐｓ　ｗｉｔｈ　Ｓｍａｌｌ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ｓ　Ｐｏｌｉｃｙ　１０　ｙｅａｒｓ　ａｇｏ，ｗｈｉｃｈ　ｐａｙｓ　ａｔｔｅｎｔｉｏｎ　ｔｏ　ｅＣＯ—　ｎｏｍｉｃ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Ｉｎ　ｔ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ｔｒａｎｓ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ｔｉｍｅ，ｔｈｅ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ｒｅｌｉ—　ｇｉｏｎｓ　ｏｆ　ｅｔｈｎｉｃ　ｇｒｏｕｐｓ　ｗｉｔｈ　ｓｍａｌｌ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ｓ　ａｒｅ　ｂｅｃｏｍｉｎｇ　ｍｏｒｅ　ａｎｄ　ｍｏｒｅ　ｓｅｃｕｌａｒ　ａｎｄ　ｃｏｍｍｅｒｃｉａ１．　Ｂｅｌｉｅｆ　ｃｈａｎｇｅｓ　ａｎｄ　ｉｔｓ　ｓｏｃｉａｌ　ｆｕｎｃｔｉｏｎｓ　ａｎｄ　ｃｕｈｕｒｅ　ｖａｌｕｅｓ　ｈａｖｅ　ｂｅｅｎ　ｐｒｏｔｅｃｔｅｄ　ａｎｄ　ｉｎｈｅｒｉｔｅｄ．Ｔｏ　ｐｒｏ－　ｍｏｔｅ　ｃｕｈｕｒａｌ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ｉｎ　ｅｔｈｎｉｃ　ｍｉｎｏｒｉｔｙ　ａｒｅａ，ｉｔ　ｉｓ　ａ　ｍｕｓｔ　ｔｏ　ｄｅｖｅｌｏｐ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ｒｅｌｉｇｉｏｕｓ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ｒｉｃｈ　ｉ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ｅｔｈｎｉｃ　ｇｒｏｕｐｓ　ｗｉｔｈ　ｓｍａｌｌ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ｒｅｌｉｇｉｏｎｓ；ｃｕｌｔｕｒｅ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ＣＵａｌｔ１】ｒｅ　ｖａｌ１１ｅ　・７４・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１３年第１期